乡情,让我奋斗不止••••••
这头,是我大学毕业后的憩息地,在光武故里,九连墩的传说地——吴店镇。
那头,是我的故乡,在一个地图上寻不见的村落里,确有我家的老屋。
我常想,试以古人“五墨”“六彩”之说,画幅故乡的山水画,却不尽如意:花卉的妩媚多姿,山木的挺拔苍老,青藤的回旋转折,绿水的碧波荡漾,还有那丝丝不尽的故乡缠绵情,在画中却无法达到形神兼备、气韵生动的艺术效果。
的确!这就是那个如诗如画生我养我的地方,最后又不得不离开的地方!
的确!我的童年和少年是在那里度过的,后来上了大学再后来参加了工作,回家的次数是越来越少。
自“呱呱”落地起,缀满爱的故乡背篓,系着满溢的奶瓶,伴我走过孩提的春夏秋冬,童年的天真无邪。难忘却,曾经“总角之宴,言笑晏晏”的童年伙伴,扬起各自的衣角光着胸膀,亮开童稚的音喉,逐那美丽的花蝴蝶,是何等逍遥!蓦然,有一天,方才发觉,长大的我已无法重温旧梦,那段美丽的童真,只能化为一段美丽的回忆,心中只好暗自为失去的童年啼泣。
刚上班时,父母供应我读书,早已家徒四壁,寒酸有余,父母的爱太伟大,时常让我在心底长跪不起,只有奋斗,我别无选择。那时由于交通不便,信息闭塞,
生活没有别的出路,父母和相亲们一样,依旧过着那种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千年轮回的日子。
而今已逾十余年,我一娶妻生女,虽然条件得到了很大改善,却仍然很少回故乡,只因在这头又建立了自己“新家”。“新家”是依山而建的,恐怕在这个镇上地理位置是最高的吧!南面是葱绿的山林,山腰是我们工作学习之余开垦的菜园,菜园里的情致大概不亚于吴伯箫的《菜园小记》吧!北面依窗而望,可一览全镇佳景,视线所及,气象万千,除了楼房还是楼房,再也看不到昔日的残砖断瓦,荒野坟冢,更看不到那引起我多少遐想的故乡,那故乡的老屋。
记得老屋上鱼鳞状的黑瓦缝里间或长出一两蓬青草,常会有麻雀飞来飞去。这十几年中,爷爷奶奶相继去世,父母已不在老屋居住了,上几年已搬进了系“新家”生活很是滋润的样子,却仍未走出那个小山村,娘说:山里净,空气新!空寂的老屋也像父母一样露出了沧桑老态,在老屋里转悠转悠,记忆便会像纺线一样一点一点的从往事里抽出来,慢慢地萦绕着我••••••
这十几年我到过三峡,到过白帝城,体验了诗仙李白的千古名诗“朝辞白帝彩云间,千里江陵一日还。两岸猿声啼不住,轻舟已过万重山。”;到过深圳,那里不愧为一道改革开放的美丽风景线;到过鹿头雕龙碑遗址,无不体现古人之伟大。可是无论走多远,还是多近,我的魂,我的情,却始终逃不脱我那头的家。
云和月,依旧;人和情,并不如故。
这头,“新家”的附近,也有古刹名寺——白水寺,还有留下了千古大名雄才大略的汉光武帝刘秀,更有演绎美丽传说九连墩战国古墓,湖北卫视的现场直播,更是名扬天下。
然而,那头,我的故乡,却显得有些苍白,依旧夏天荷花开满塘,秋天收获忙,冬天风雪迎春归;依旧迎彩霞,送黄昏,默默无闻的哺育并将继续哺育着生活在那块土地上的乡邻们!间有几栋别致的小洋楼错落在乡村中,那是未走出这个山窝里发家致富的乡邻们盖的;走出去的人们,或许早已在外安家立业,大概他们早已忘却了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吧!
“在那遥远的小山村,有我亲爱的妈妈••••••”,二胡之声是那么的深厚圆润,又是那么的淳朴优美。现在我每每在床头拉起这首《妈妈的吻》时,所有的酸甜艰辛,或是温馨的回忆,或者梦幻的追寻,都从这歌中溢流。“瓜儿离不开秧,孩儿离不开娘。”然而人生不能失去梦,失去梦便失去人生,不曾梦想什么,唯愿走好自己的一片前程。那头的山岚水姿,风花雪月,而今依然镌刻在我不倒的脊梁;觉晓了人生苦短,分清了黑白红蓝,现在的我仍在这头,执著的寻觅着自己人生的辉煌。
几度芳草绿?几度归与离?
路之短••••••
路之长••••••
乡情,让我奋斗不止•••••
“••••••十八弯的水路到我家,哟••••••哟••••••”远处飘来了这样的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