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师的困惑(转)
鲁迅曾讲过一个印度故事,爷爷和孙子去赶集。回来的路上,爷爷骑在驴上,孙子在下边走,路人看了说,爷爷太不懂事了,让小孩走路。爷爷听了以后,赶快把驴让给孙子骑,又有人说话了,应该照顾老人嘛,为什么孙子骑驴呢?爷爷和孙子听了觉得一个人骑驴总不大好,于是两人都骑在驴上。谁知又有人说,两人骑驴不是要把驴压坏吗?两人赶紧下来。走着走着,又有人说,放着好好的驴不骑,真笨哪!爷爷听了对孙子说:“看来我们只好抬着驴走。”
这则故事,正应了一个俗语:“婆婆太多,媳妇难做。”
今天,中国的教育,不正是这样的情形吗?
看看这些高论、这些细节!
1、“没有教不好的学生,只有不会教的老师”。
教育行政长官以及社会也常常用这样的观念否定教师。
孔老夫子“弟子三千”,贤人也只有七十,优秀率也不高,再说“宰予昼寝,子曰:‘朽木不可雕也’”,这恐怕也应该算是“教不好的学生”吧?料不到孔老夫子在您老先生眼里也列入“不会教的老师”!
专家们,你们不要袖手旁观,也试试教两个班(150个人),看看是什么结果,别站着说话不腰疼!
人世间有很多人说话的时候姿态特别高,可是一旦事情出在自己身上,他比别人更窝囊。
2、“义务教育阶段不能开除学生”。
从前看过一则故事:张良经过一棵树下,一个小孩在树上向他撒尿,张良掏出糖果奖励了小孩;另一天,项羽从那棵树下经过,小孩又向他撒尿,结果,项羽一拳把他打死。你说,是谁害死了这个小孩?我们今天的教育指导思想和教育方式,貌似循循善诱,实则婆婆妈妈,我们一再容忍孩子犯低级错误,一些并不天真的学生,世故而“装嫩”,故意犯低级错误,偏“以恶小而为之”。中国学生的确聪明,把被禁锢的精力用于欺负弱者、捣乱课堂:“我没十四岁我怕谁?”“你有种就开除我!”我们的教育法规为什么留下这样的漏洞给学生提供“用武之地”?
3、“只许表扬,不许批评”的教育原则。
一个成年人,听惯了奉承的话,都会飘飘然,更何况心智还没有成熟的学生?
多少班主任现在都把类似于“家庭报告书”写成抒情散文,这难道真的是对学生爱护的真实体现?“花儿为什么谢了呢?我的热烈的爱把它紧压在我的心上,因此花儿谢了。琴弦为什么断了呢?我强弹了一个它力不能胜的音节,因此琴弦断了。”泰戈尔的这首诗难道没能引起我们的理性思考?
明明学生做得并不好,可是老师为什么不能批评,非要表扬不可?
久经沙场的学生,现在对老师的这种廉价的表扬也不买账了:“把我们当小儿科?”我们的老师竟然不能给学生来个“醒脑剂”!你批评他,他马上会“弹劾”你!要求换老师!
去年某地一名初中女生早恋,跟学校玩失踪。镇政府、教育局、县政府都来人查问,,最后居然丢下这样的话:“这两天你们谁批评了她?查出来有你们受的!”
让学生知道了这样的“软穴”,老师还怎么管理学生呢?
4、“评教”原则。
不少教育行政长官业务外行,发动学生和家长对老师“评教”这一“杀手锏”倒是非常娴熟。一些学生常常借这个机会对老师进行报复,不少教育行政长官也经常抓住一点,不及其余,掺入大量的主观意识或成见,大耍淫威。本来大家的教学工作都像上了“发条”一样,就是这些所谓的“评教”,严重地挫伤了工作的积极性!
我所在邻近的某些学校,下午的第四节课(也就是全天的第八节课),老师自觉地、争先抢后地、无偿地去辅导学生,换来的是学校发给学生的问卷:老师态度如何,指导如何,作业如何……。
老师们是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。
我们就一直这样在内耗!
5、鱼与熊掌兼得的“减负不能减质量”。
2000年,教育部发出了减轻学生负担文件后,广受社会各界关注。此后,减负成为社会关注率极高的一个问题。各地学校纷纷减负,学生过重的课业负担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缓解。正当举国上下把“素质教育”作为教育的方向的时候,“应试教育”的验收手段却扇给人们一记耳光:学生负担减了,可是成绩却下来了,社会由指责学校负担过重,转为斥责学校管理不严。于是见风使舵的教育行政长官玩起了鱼与熊掌兼得的游戏:“减负不能减质量”,大多学校对减负明里一套,暗里一套,搞得师生教育无所适从;白天轰轰烈烈搞“素质”,晚上踏踏实实抓“应试”;甚至有的地方提出“要把高考抓出血来”,把高考成绩跟GDP并列起来。
我不能判断实施“素质教育”却用“应试教育”手段验收算不算双重标准,然而这种做法的是是非非却不言自明。
……
我们今天怎么教书?就像上面的故事一样:太多的社会指责、太多的专家指导,我们这也不是,那也不行,我们只好把学生“抬”起来上课!注意,抬得不好还得受罚!
呜呼哀哉!